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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侯府庶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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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侯府庶子(7)

紀長澤不知道紀老爺後來有沒有被老侯爺拖回去挨揍。

但他從熱衷于八卦的添墨那得知了老侯爺親自發話, 說扣紀老爺五個月的月錢,這五個月,紀老爺吃喝可以在府中, 但是他要是想要從賬房那支錢出去快活那肯定是不行的了。

聽說紀老爺為此很是頹廢了兩天,但很快他又高興了起來, 因為他在外面的那些朋友們主動承擔起了他的花銷。

因此就算他沒錢,也照樣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做大爺。

添墨說這件事的時候還有點敬佩紀老爺的意思, 畢竟府中誰不知道紀老爺花銷大。

他的那些朋友們雖然多, 但沒一個家世好的,錢也沒多到哪裏去,這種情況下居然願意為紀老爺買單,那得多麽好的關系才做得出來啊。

紀長澤聽完了也就笑笑不插話。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紀老爺這樣的人品, 真正品德高尚願意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人, 還沒和他成為朋友就已經因為看不上他而遠離了。

那些酒肉朋友願意幫紀老爺擦屁股,八成是另有圖謀。

不過老侯爺還在,這些暫時也不用紀長澤操心。

他又養了兩天病之後感覺好的差不多了, 就讓添墨收拾他的東西, 打算去學堂上課。

紀夫人聽了這件事還特地來看他, 跟他說不急于這一時, 還是要先把病養好了才行。

紀長澤當着她的面打了一套拳之後,她就不說什麽了。

轉而問起他這套拳是跟誰學的。

“之前學院裏一個武師傅,他回鄉前教給兒子防身的, 我瞧着不錯,就在學院練了幾次。”

學院裏經常會招聘一些武師傅來教導學生防身之法,只是武師傅們大多都只是打短工,因此換的也快, 紀長澤這個說法沒有引起紀夫人的懷疑。

她只是奇怪:“從前怎麽沒見你打過?”

說完了就心裏盤算着九哥兒住着的院子還是太小了,以前小的時候還好,現在孩子長大了,又要讀書又要習武,這麽小的院子就施展不開了。

還是要換個大點的院子才行。

正想着,就聽見紀長澤說:“之前從學院回來的時候打了一次,正好碰見父親,父親訓斥兒子不務正業,便也不敢在家裏練了。”

又是這個家夥。

紀夫人心底對紀老爺的不爽又加了一層,面上依舊是溫溫柔柔的,安撫孩子道:“你父親那不用管,你祖父是上過戰場的,也喜歡這些舞刀弄槍,若是你父親說你,我便去找你祖父,日後既然喜歡,就在家裏多練練吧。”

紀長澤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連連點頭:“多謝母親。”

見他這般,紀夫人心底越發辛酸。

她這管的到底是個什麽家,自己養在膝下的孩子,竟然還要被逼着藏拙,文要假裝不會,武要躲在學院才能練。

那個冷清男人害了她一個孩子還不算,還要把她另一個孩子也要害了嗎?

從前她被傷透了心,得到了管家權後就只一心一意過着自己的小日子,可如今,那個家夥都插手到長澤身上來了。

若是他是以父親身份去好好教導這孩子也就罷了,可他偏偏不是,自己一事無成,還要嫉妒長澤才華滿身。

真是一如既往的冷心冷清,沒心沒肺。

只是她要如何呢?

她只是對方的夫人,說白了,這個府中的男主人還是紀老爺。

正想着,紀長澤來了一句:“母親,您放心,兒子一定好好向學,等到功成名就,便為您撐腰。”

紀夫人感動笑笑:“母親知曉你的心意,只是你也莫要太用功讓身子不好,萬事還是要以身體為重,你父親如今糊塗,等到你日後有了功名,在家中說的上話了,他也不敢再像是從前那般對你。”

這個被她一手養大的小少年臉上卻寫滿了堅決,說:“兒子努力向學取得功名可不是為了讓父親刮目相看,兒子是為了日後站在母親那邊,能讓母親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等到大哥與兒子長成,母親就不會再有所顧忌,對着父親百般忍讓,到時,我與大哥便是母親的後盾。”

紀夫人一愣,滿臉怔愣的望着面前這個孩子,心神激蕩到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啊。

她還有兒子啊。

就算是紀老爺日後要承襲爵位又如何。

這滿府家財,不等着對方享受多久就能用完,而紀老爺自身也沒什麽能力,這是老侯爺還在能幫襯着點,日後老侯爺不在了,他也就是個紙老虎。

而她底下,可是有兩個才華出衆天賦斐然的孩子。

這兩個孩子,無論是長衍還是長澤,絕對都是站在她這邊的。

現在老侯爺在不用怕紀老爺,日後這兩個孩子在不用怕紀老爺。

既然如此,她為何要畏首畏尾。

就算真的撕破臉鬧掰,她和離出去,帶着自己的嫁妝也不是不能過,而那個時候,兩個孩子都已經成丁,就算真的和離,她也不用擔心他們被欺負。

紀夫人越想眼睛越亮。

從前為了孩子,她只能忍讓,忍着繼續做這個惡心的當家主母,幫着紀老爺操持家務,孝順長輩,照管庶子庶女。

而紀老爺卻每天在外尋歡作樂,把所有的東西都扔給她,還對着她的兩個孩子出氣。

她甚至都不用去确認就能知道,紀老爺已經廢了。

少時,他有老侯爺幫着操持一切。

現在,他有自己照管全府。

等着老侯爺走了,她也走了,紀老爺能活生生把自己玩死。

展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紀夫人瞬間感覺心底一直堵着的那口氣消散了。

她甚至想大笑三聲。

當初那個家夥娶她回來甜言蜜語,指天發誓一定會好好對待她,騙了她的信任後又轉而暴露真面目。

長衍這個孩子就是被紀老爺害的。

他親手帶回來一條蛇蠍,又在對方東窗事發後不顧自己親生子正病危,死活要保住那個女人性命。

這麽多年來,他對着她從沒有個好臉,對着她膝下的兩個孩子也是時不時莫名發火出氣。

憑什麽呢?

她也不是高嫁給他的。

當初她的家世,相貌,在外的好名聲,想要嫁給一個如意郎君太簡單了。

是紀老爺自己說想要娶她,眼巴巴的把她娶進門,最後自己還一副委屈模樣。

這麽多年的委屈,她受夠了!

紀夫人突然有種沖動,她問紀長澤:“長澤,你說若是母親與你父親和離,你會怎麽看?”

小少年臉上幾乎立刻露出了喜色出來:“真的嗎母親?你要和父親和離嗎?早該如此了!”

“母親您不用擔心我的,等到我成婚,就搬出侯府,把您接來孝敬。”

紀夫人重重松了口氣。

她想過紀長澤的各種回答,但怎麽都沒想到,長澤的回答會是這樣的。

完全沒有埋怨她的意思,也沒有覺得她離開侯府對于他來說是不負責的,只有慶幸,與對她的祝福。

紀夫人慢慢笑了,臉上滿是輕松,伸手摸了一把紀長澤的頭:“不是現在和離,還要再等一等。”

等到她的長衍長澤在這個府中站穩跟腳,等到他們自己嶄露頭角不必再看紀老爺這個父親的臉色,等到他們娶妻定下來。

到時候,她就可以安心脫離這個困了自己小半輩子的囚籠了。

紀夫人心中對未來的打算是如何先不表,她收拾好心情,就與紀長澤說起了訂婚的事。

“你之前一點頭,我立刻就把這件事給定下來了,人家也好說話,沒因為你乾的這些混賬事責怪什麽,長澤,之前你父親是怎麽做的,你統統不要學,他做的那些都是錯的,你若是學了他,母親會失望的。”

她一說這句話,那養在她身邊長大的孩子臉上果然露出了忐忑緊張來,忙不疊的保證:“母親我錯了,我以後不再那樣了,您別生氣,日後母親說什麽兒子便做什麽。”

這孩子這樣乖巧,之前果然是被親爹給影響了。

紀夫人心中多了一絲安慰:“好了好了,母親知曉了,那姑娘也是個好的,本就是被你拖累,你之前也說了你喜歡她,既然都定親了,日後要對人家好一些。”

紀長澤點了頭,詢問道:“那何時成婚?我想着,我要考上了狀元,風風光光的娶她才對的住她。”

聽了這孩子氣的話,紀夫人險些沒笑出聲來。

“你這孩子,怎麽竟想一些異想天開的事,你如今才只是童生,知道狀元多難考嗎?你父親當年請了名師教導,考了多次,還是連個秀才都沒考上,若是等着你考上狀元再迎娶,那人家姑娘怕是還以為你不誠心娶呢。”

紀長澤滿臉不解:“母親不是要兒子對着她好一些嗎?他們家是讀書人家,自然喜歡狀元女婿,我考個狀元,他們不高興嗎?”

那肯定高興啊。

別說是狀元女婿,狀元兒子,狀元侄子,但凡是自己的親人考上狀元,誰都會高興。

但問題是,狀元怎麽可能說考上就考上。

不過她見紀長澤正在興頭上,也沒去打斷這孩子的狀元夢。

孩子有目标是好事,至于目标能不能完成……反正狀元要是不行,考個秀才那也不錯。

“你們現在年歲還小,婚期就定在了四年後,她比你大一歲,那個時候出嫁雖然晚了一點,但也不算是很大,她家裏人也願意把她在家中多留幾年。”

“若不是這樁子事,他們家肯定是不樂意把閨女嫁到我們侯府來的,長澤,你既然應下了這門婚事,這四年就好好的用功,莫要讓這姑娘人家覺得你不值得托付,知曉嗎?”

紀長澤點頭:“母親安心,兒子必定要成為與父親完全不一樣的人。”

紀夫人笑着罵了他一句:“這話以後可別說了。”

在心裏罵罵也就算了,怎麽還說出來了呢。

這要是讓外人聽見,紀長澤本來就壞的名聲怕是又要加個不孝的罪名上去。

之前去提親的時候,馬家的夫人笑容有些勉強,紀夫人看出來了卻沒說破。

将心比心,若是她有個女兒,千嬌萬寵的嬌養着長大了,結果只不過是上了一趟街就被個登徒子調戲。

最後為了保住女兒的性命,還不得不讓自己閨女與這個登徒子定下婚約。

換成是她,她也笑不出來。

馬家雖然家境一般,但也是書香門第,家裏男人連個納妾的都沒有,這樣的人家如何能放心将女兒嫁到侯府裏去。

先不說長澤自己的名聲,就光是花心在外的紀老爺就拖了不少後腿。

紀夫人心裏門清一樣,可也只能裝作臉色如常,态度良好的把方方面面都提了一遍,将這門婚事給定了下來。

現在只能期望長澤能夠別變成他父親那樣,願意好好的上進用功,用心對待他的妻子了。

紀夫人回去後,又去了一趟大兒子院子裏。

紀長衍生的清秀,因為長期生病身上總是一股藥味,臉色蒼白,說話也比較輕。

他性子是出了名的好,侯府的小厮下人都喜歡他,想要去他房裏伺候,也有不少丫頭悄咪咪喜歡着這個長得好看性子也溫柔以後八成會承襲爵位的大少爺,只是紀長衍一個都沒收下,這麽大的人了,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

紀夫人去的時候,他正坐在床上,微微歪着身子,自己跟自己下棋。

見到這樣的天氣這孩子卻只能卧床,紀夫人心痛無比,在心底把紀老爺罵了個底朝天。

“長衍,外面陽光正好,要不讓人扶着你出去曬曬太陽?”

聽着母親的話,紀長衍蒼白着臉,淡笑搖頭:“不必了,在屋裏也能看見陽光。”

“母親這是剛從長澤院子裏回來吧?可和他說了婚事的事了?這小子有沒有鬧騰?”

“自從上次我訓過他後,他就乖巧了,跟我保證說會好好對馬家姑娘,我今日去的時候,他還給我比劃了一套防身的功法,瞧着挺像樣子,這孩子真是長大了。”

聽母親感嘆着說完,紀長衍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長澤竟乖乖聽話了?他之前不是還哭着喊着不想娶馬家姑娘嗎?”

紀夫人笑着搖頭:“鬧小孩子脾氣罷了,後來見我真的生氣,他怕我不理他,答應的十分痛快。”

紀長衍是真的驚訝了。

他這個九弟弟的性子,說得好聽點就是被寵壞了性子霸道,說的難聽點就是什麽都想要。

本來他還以為這件事有的鬧騰,沒想到這麽快長澤就點頭了。

“這小子看來是真的長大了,我本以為他這個浮躁的性子至少還要再等個兩三年才能安定下來,若是不如意的話,如果不遇見什麽大事,他怕是兩三年也定不下來。”

“真是沒想到,他居然就這麽直接答應了,母親,他身上當真沒出什麽事?不然按照長澤的性子,怎麽也要磨兩三個月吧?”

紀夫人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沒說出實情,只道:“能有什麽事,他長大了知道心疼我這個母親而已,你也別每天不是看書就是下棋,大夫不是說讓你多休養嗎?”

紀長衍看出了紀夫人有隐瞞,也沒說破,只是溫和笑着應下。

母子兩人又說了兩句話,紀夫人才起身離開。

紀長衍一個人靜靜坐在屋內半響,突然開口:“硯臺。”

外面一個身形高高壯壯的小厮推門進來,恭敬道:“大哥兒有什麽吩咐?”

“這幾天府中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尤其是長澤那。”

硯臺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紀長衍微微皺眉:“連你也要瞞着我?”

硯臺趕忙低頭:“這事、這事是夫人吩咐的,說大哥兒本來就在養病,知道您喜歡多想,所以不想讓您費心神,對身子骨不好。”

他說的有理有據,紀長衍卻并沒被改變想法,只是緩緩說:“母親是想要讓我不費心神,但你若是不告知我,那我定然要一直猜下去,這才叫費心神。”

“行了,還不趕緊說。”

硯臺猶豫一下,還是說出了口:“上次老爺從大哥兒院子裏出去後就到了九哥兒院子裏,聽說是打了好久,九哥兒哭的十分慘,夫人和老侯爺都被驚動了。”

“之後下人們都被遣下去,無人知道夫人他們在院子裏說了什麽,只是老侯爺仿佛動了真怒,刀都拔出來了,要追着老爺砍呢,還好老爺跑得快,之後,之後老侯爺就扣了老爺五個月的月錢。”

紀長衍靜靜聽着,因為貧血而有些蒼白的手指在棋盤上慢慢敲着。

“長澤呢?這件事之後他是個什麽反應?”

“九哥兒也沒什麽反應,只是好像突然一下子收了心,每天看書,有時候還練練拳法,勤奮的都不像是九哥兒了,夫人可高興呢,說是九哥兒以後指不定真的能榜上有名。”

“九哥兒今天說要去書院,傷還沒好全就急着去,可見是真的用功了。”

紀長衍聽的眉直皺。

長澤小時候還好,讀書用功勤奮,再加上有點天賦,一向是先生嘴裏誇着的那個。

但自從越來越大,他的心就慢慢不在念書上了。

紀長衍說過他幾次,但每次這個弟弟都是嘴上嗯嗯啊啊的應着,之後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時間長了,紀長衍也看出來九哥兒是在敷衍自己,便也再沒說過。

這樣年歲的孩子,從前半分風雨都沒試過,一直被母親牢牢護在懷裏的。

若不是出現什麽重大變故,怎麽可能會突然收了心?

紀長衍在心裏推演了一遍又一遍,可就是怎麽推演都找不到合适的答案。

他突然想到什麽,詢問硯臺:“祖父除了扣父親月錢外,還做什麽了嗎?”

硯臺認真想了想:“仿佛也沒別的了,就是不讓老爺進前院了。”

前院住着的人有祖父,他,他的這些弟弟們。

母親還有妹妹們和父親的妾侍是住在後院的。

父親是個什麽性子祖父早就清楚,不讓他來前院肯定不光是不想見到父親。

那就是為了隔開父親與他們這些兒子了?

按照祖父的性子,這麽做必定是父親已經影響到了下一代,這才及時止損。

紀長衍眉心的壓痕更重了。

長澤……

小時候機智聰慧,越長大越不愛學習,祖父訓斥了父親一頓,将父親隔開後,他突然又用功起來了。

再加上母親的神情複雜。

紀長衍很難不想到長澤從前突然不肯再用功和父親有關系上面去。

甚至很有可能是父親親自勒令長澤不準再用功。

至于原因。

父親那樣的爛人,什麽事做不出來。

紀長衍身子實在是不好,只想了這麽一會,就開始昏昏欲睡,睡之前,他強撐着坐穩當,叫硯臺去自己的庫房裏拿了一套文房四寶給紀長澤。

“讓他好好學,若是有什麽不會的只管來問我,我與岐山書院院長有幾分交情,告訴他,若是他真心向學,我便送他去岐山書院去。”

岐山書院是如今最出名的書院,出了名的難進。

但只要進去了,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裏面出過三次以上的狀元,兩次探花,七次榜眼,是衆多家長眼裏的讀書聖地。

作為一個卧床不起的病人,紀長衍交友的方式就只有以文會友了,他一般都是找出一些鴿子,将自己的書信綁在上面讓它們自由飛翔。

要是落在不通文墨的人手上,這鴿子變成一鍋湯也是有可能的。

要是落在了有點本事的人手上,起了興趣和紀長衍來一段飛鴿傳書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以前只是無聊想要找點事做,慢慢的,随着紀長衍的身體越來越差,這麽做的目的就是希望廣交天下好友,為自己的母親鋪路了。

只要他的朋友多,哪怕有朝一日他丢下母親先走一步,這些朋友們也會看在他的份上,盡量在能力範圍內照拂他的母親。

從前紀長衍不覺得養在母親身邊的九弟弟堪用。

這孩子小時候還行,長大後性子越發浮躁,紀長衍雖然與他接觸不多,卻不怎麽看好對方。

但如今看來,若是紀長澤突然不再用功又突然發憤圖強是因為父親乾涉的話,那麽他的這些人脈倒是可以交給對方。

至少他相信,願意為了母親痛快認錯的弟弟,在保護母親這方面,兩人的目标一定是一致的。

正拾掇拾掇打算出門上書院的紀長澤收到了紀長衍送來的文房四寶。

這一套全都是赤木做的。

赤木不算是很貴,只能說是普通,紀長衍作為長兄,送弟弟東西不會送這麽簡單的,除非他另有深意。

紀長澤慢慢摸着這套赤木做的硯臺,笑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看來他不是孤軍奮戰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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